《三国人物在襄樊》评介

 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教授  杨剑虹

为了促进襄樊社会经济和旅游事业的发展，晋宏忠教授推出了力作《三国人物在襄樊》这部书。这是一部雅俗共赏，给人以启迪的好书，略作评论和介绍。

（一）

写学术著作难，写严谨、有科学性的通俗读物更难。当今书市上通俗读物很多；有戏说的，有水煮的，有评赏的，但内容空泛，作者采取历史虚无主义态度，任意歪曲和贬低历史人物，以求获得虚名和暴利。但是从事历史研究的历史学者都以严谨的态度撰写出雅俗共赏的有关诸葛亮、曹操、刘备等通俗读物，得到读者的一致好评。晋宏忠教授长期从事诸葛亮研究工作，颇具造诣。他另辟蹊径，将三国时期的襄樊人物一一介绍出来，呈现在读者面前。

三国时期众多英雄人物之所以聚集襄樊，既与襄樊地理位置有关，又与荆州牧刘表有关。襄樊是南北水陆交通的要冲。陆路北去经南阳到洛阳，是古代的三阳大道。往南经江陵、长沙，可到广、交二州，是连接南北的大通道。水路有汉水南抵汉口，沿长江可抵达扬州，逆长江向西北可通梁、益二州。

东汉时期襄阳的地主经济十分发展，仅次于南阳。刘表担任荆州牧后，将政治中心移到了襄阳，管辖着长沙、零陵、桂阳、江夏、武陵、南郡、章陵等八郡之地。经过七、八年的治理，荆州“南接五岭，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后汉书·刘表传》）。“沃野万里，士民殷富”，是全国比较安定丰乐地区，“年谷丰登，兵人差全”（《后汉书·赵岐传》）。刘表财大气粗，曾派兵到洛阳资助修宫室，“军资委输，前后不绝”（同上书）。当时中原战火纷飞，杀人如乱麻，土地荒芜，哀鸿遍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中原人民为了生存，纷纷到荆州来居住，其中有不少知识分子。“关西、兖、豫学士归者盖有千数”。（《后汉书·刘表传》）其中“耆德故老綦母闿等负书荷器自远至者三百余人”。（《全汉文》卷91引《荆州文学记》）。

该书认为，刘表十分尊重名士，选拔南阳章陵（今枣阳）宋忠为五业从事，明习儒家典故好黄老言的刘先为别驾，荆楚大名士韩蒿为从事中郎等等。他十分重视教育事业，“武功既亢，广立雍泮（学校），设俎豆，陈罍彝，亲行乡射，跻彼公堂，笃志好学，吏子弟受禄之徒盖有千数，洪生巨儒朝夕讲论”（《后汉书·刘表传》）。还有私家办的学堂，如司马徽曾办私学，颖容办有私学，他“聚徒千人”（《三国志·魏书·刘廙传》注引《襄阳记》）。

襄樊也是学术中心。刘表命经学大师宋忠、綦母闿对儒家经典收集、整理，并撰写《五经章句》。此外还有以善写诗赋的文学家王粲、精通打击乐器的弥衡、精通音律的杜夔和孟曜，命他们几人组成音乐班子，研究整理宫廷雅乐。书法家有梁鹄、邯郸淳等，三国时的襄樊已经代替洛阳成为全国学术文学艺术中心。所以“自晋人渡江之后，东南人才始盛，景升实启其端”。（后汉书集解·刘表传）注）

人杰地灵，襄阳的文化底蕴如此深厚，必然要产生和培育出杰出人才，成为国家栋梁，民族的精英。《三国人物在襄樊》一书，所撰写的三国时期在这里生活和活动过的历史人物共有91名（简介的16名），作者都作了详细介绍，重点是介绍襄樊及其附近的土著人物以及外流到此的客籍人士。在这两部分人中又可分为在荆州任职的权要派和在野逍遥派。权要派以蒯越和蔡瑁为代表。在野派中，年长有学问、有声望、有影响的，以庞德公、司马徽为代表，他们培育和奖掖后进，得到年青学子的爱戴。但他们自己无意于仕进，将希望寄托在年青人身上。自古英雄出少年，在少壮派中外来的有诸葛亮、徐庶、崔州平、孟建、石韬等，土著的有庞统、马良、马谡、杨仪、杨颙、向朗、向宠、向充、廖化、习珍、来敏等。刘备后来也来到荆州投靠刘表，随他而来的有关羽、张飞、赵云、糜竺、糜芳、孔乾、简雍、刘封，以及在襄阳出生的刘禅。

该书说，刘备初到襄樊时，刘表到郊外相迎，待以上宾之礼，增其兵屯驻新野。但刘表对他存有戒心，特别是刘表集团中握有实权的蒯越、蔡瑁是铁杆亲曹派，对他更是视为眼中钉和肉中刺。所以刘备倾向在野派，与他们交往、联络和亲近。在野派虽有满腹经纶、文韬武略，但两手空空、没有实力。刘备虽然是兵力单薄、寄人篱下，但他身经百战、礼贤下士、胸怀大志、很有声望，只要有正确策略，不难重整旗鼓、发展壮大。刘备得知隐居隆中的诸葛亮是胸有韬略的英杰时，就亲临隆中，三顾茅庐。诸葛亮洞察天下形势，提出了隆中对，为刘备制定了今后的发展战略和施政纲领。以刘备为首的武将和荆州的在野派青年们结合在一起。

诸葛亮在《隆中对》中说：“荆州北据汉沔，历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三国志·诸葛亮传》）希望刘备将荆州掌握手中。赤壁之战后，为了实现“跨有荆、益”的目标，他和诸葛亮先离开荆州入川，将镇守荆州重任交到关羽手中，由他坐镇荆州。

其次，曹操也觊觎荆州已久。该书认为，曹操若得到荆州，便可控制江东上流，顺江而下，一举灭吴，囊括天下。刘表政府中亲曹派有蒯越、蔡瑁、韩嵩、邓羲、刘先、宋忠等人。蒯越、蔡瑁早就劝刘表归附曹操。刘表死后，曹军逼近，傅巽劝说刘琮投降了曹操。原曹操手下的王粲、杜夔、邯郸淳、梁鹄等人都在曹操政府中当上了官。荆州在野派中，一些人也在曹营中混上了官。如徐庶是御史中丞，孟建当上了凉州刺史，后又晋升为征东大将军，石韬先为郡守、后为典农校尉。随同曹操而来的曹仁成为镇守樊城的最高将领。他的手下有满宠、于禁、庞德等人以及救援樊城的徐晃等。

该书认为，东吴对荆州也志在必得。东吴的鲁肃说：“夫荆楚与国邻接，北流顺水，外带汉江，内阻山陵，有金城之固，沃野万里，士民殷富，若据而有之，以帝王之资也”。（《三国志·鲁肃传》）所以，初平二年（公元192年），孙坚受命于袁术征伐荆州。刘表派黄祖率兵迎敌，却被孙坚打败且围住襄阳，不幸在岘山风林关为黄祖伏兵射死。后来，东吴诸葛谨在赤壁战前出使通好刘备联吴抗曹，亦曾担任南郡太守（驻公安），还曾领兵攻打襄阳。陆逊是东吴年轻将领，曾协助吕蒙袭取刘备的荆州战争。后来刘备领军伐吴，在彝陵之战中大败蜀军。还有朱然，曾代吕蒙假节镇守江陵，后又镇守为魏军围攻六个月，巍然不动，逼使魏军撤退，由是声名大振。他还曾攻打被魏军据守樊城，破其外围，后又征柤中（南漳），杀掠数千人。

赤壁之战后，荆州八郡为曹操、孙权、刘备三家瓜分。曹操占有南阳、章陵二郡，孙权占有南郡、江夏二郡，刘备占有武陵、长沙、桂阳、零陵四郡，彼此保持零距离接触。因此，争斗也十分激烈，明争暗斗，费尽心机，英雄人物闪亮登场。他们都机关算尽，兵戎相见，演出一幕威武雄壮的活剧，给后人留下了许多惊心动魄的传奇故事。

（二）

该书的体例分为“人生履历、传奇故事、功过评说、古为今用”四个部分。前两个部分是作者以认真严肃的态度，从大量史料和著作中提炼出来的。有取舍，有分析，有自己的观点，是十分难能可贵的。重要人物是浓墨重彩，次要人物则是烘云托月、有详有略。刘备和诸葛亮是三国时期的关键人物，在他们推动下，三国鼎立局面终于形成。这两人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杰出代表，是中国精神文明儒家文化的身体力行者。他们亲密合作，是君臣的楷模，为后世人民民所敬仰。

晋教授认为，东汉末年，刘备以镇压黄巾起义起家。先后投靠公孙瓒、陶谦、曹操、袁绍，但败多胜少。后来带着关羽、张飞、赵云等投靠刘表，过了七、八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壮志未酬，髀股生肉，已经来日苦短。他总结自己的戎马生涯，虽然身边有几员战将，但缺乏奇谋妙算之士为他运筹帷幄。他在荆州“在野派”的知识分子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人才。经司马徽和徐庶的介绍，得知躬耕襄阳城西隆中的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于是就三顾茅庐。诸葛亮的《隆中对》就为他制定了战争策略和施政纲领，两人就如鱼得水的亲密合作。

晋教授认为，刘备虽然有《隆中对》作为战争策略和施政纲领的依据，但实施起来仍然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有克服困难的勇气和随机应变的本领，而且还要诚信待人，把人民大众的利益放在首位。例如，曹军压向荆州时，刘备撤离樊城路过襄阳诸葛亮劝他攻打刘琮占有荆州，他却说：“我不忍心这样做”。并停下来招呼刘琮。刘琮当时吓坏了，他的近臣和荆州人士都归附刘备，到达目的地时，归附他的已有十余万人。有人劝他甩掉群众，他却说：“成大事必须以得人心为根本，现在百姓都来归附我，我怎么能忍心抛弃他们呢？”不久，又派诸葛亮去东吴联合孙权共同抗曹，取得赤壁之战的胜利。占有荆州四郡后又夺取益州和汉中。公元221年，刘备称帝。次年，为报东吴袭夺荆州之仇，率军东征孙权。彝陵之战败后退守白帝城，病逝永安宫。刘备在入川时，先后重用了庞统和法正为智囊，十分倚重，可惜都去世较早。他对诸葛亮是始终信任的，在永安宫托孤诸葛亮时真诚相待，“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诸葛亮感动的说：“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后来辅佐刘禅时，没有违背诺言，忠贞如一。在《出师表》中也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虽然没有完成北伐中原、恢复汉室的宏愿，但他这种忠贞不二的精神永远感召着人民，激励着人们，他已经成为中华民族传统精神文明的杰出代表。一千多年来，诸葛亮被誉为“醇臣楷模”、“万古清高”、“大名垂宇宙”、“千古一完人”。时至今日，仍为人们所敬仰，以他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激励自己，为党为人民为社会主义伟大事业贡献一切。

该书说，关羽、张飞、赵云都是从建安六年开始追随刘备的大将，能征惯战，在荆州和随刘备入川后都有许多传奇故事。例如刘备统军败退到当阳时，张飞率领二千士兵，折断桥梁在岸边横茅把守，喝退曹军。后随诸葛亮入川，在江州活捉太守严颜，又义释严颜。军队所向无阻，名声大振。赵云是智勇双全。刘备兵败当阳长坂坡时，丢妻弃子，赵云舍命相救。抱着幼主刘禅，保护甘夫人死里逃生。建安24年，他又率军在汉中与曹军大战，冲进重围救出受伤的张著，再次冲进曹营救张翼。张翼在围内扎营自守，他命张翼大开营门，摆出空城计吓退曹军。曹军自相践踏，堕入汉水而亡者很多。刘备占据益州，赵云领留营司马。孙权闻知刘备西征，大遣舟船迎妹东归，而孙夫人内心里想将后主刘禅带回东吴。诸葛亮命赵云领兵截江，夺回刘禅等人。这些都是在历史上长期流传，脍炙人口的传奇故事。

刘、关、张三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但在大庭广众之中，关、张二人则护卫在刘备左右，侍立终日”。（《三国志·张飞传》）《三国演义》中说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也是合乎情理的逻辑推理。这个动人故事长期在民间流传，英雄好汉们都好尚义结金兰。关羽更是忠义凛然，他一生有很多传奇故事，他曾在曹操军中为将。在官渡之战中，袁绍手下大将颜良勇不可挡，却被关羽冲入袁军阵中，斩下他的首级，大长了曹军威风，大灭了袁军志气。建安24年，他又统军攻打曹仁镇守的樊城，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

曹仁军队暂时受挫，樊城被大水淹没仅存城墙数板，城内即将进水，岌岌可危。有人主张突围放弃樊城，但曹仁接受满宠建议坚守樊城。曹操又派十分了解关羽的徐晃领兵救援，又暗中勾结孙权唆使他偷袭江陵，使关羽腹背受敌，曹仁最终取得了樊城守卫战的胜利。

该书说，东吴方面对荆州觊觎已久，志在必得。孙权先派吕蒙为大将，镇守陆口。他为了麻痹关羽，假装自己有病回京治疗，由陆逊为偏将军、右部督代替自己。陆逊为了继续麻痹关羽，亲笔写信给关羽，大大恭维了一番，还说自己是一介书生等等，如此这般使关羽上当放松警惕。接着，吕蒙又担任荆州大都督，统兵西上。他安排“白衣渡江”，即命士兵换上商人服装进行偷袭，取得了公安和江陵。他又严肃军纪，不准军队士兵骚扰民户，不许向百姓索要东西，路不拾遗。又对关羽及其将士家属进行慰问，对一般百姓也进行安抚，老弱者救济，疾病者给药，饥寒者送食送衣、嘘寒问暖、安定人心，使蜀军完全丧失斗志。所以，关羽必败无疑。一代将星就陨落在荆楚大地，使世人无限惋惜。

关羽大意失荆州后，刘备为了报一箭之仇，发动对东吴的战争，在夷陵之战中被陆逊统领的东吴军队打的大败。刘备病逝白帝城，临终托孤于诸葛亮。

诸葛亮执掌蜀国的军政大权后，荆州集团仍然是他依靠的对象。襄阳、樊城及其附近出生的人士，在蜀汉政府中担任要职，施展自己的才能，晋教授对他们的传奇故事都做了介绍。如宜城的“马氏五常”中的马良、马谡，襄阳三杨中的杨仪、杨颙，宜城的向朗、向宠、向充，南漳的廖化，襄阳的习珍等等。他们政绩卓著，富有传奇色彩，世代为人们所传诵。他们有好有坏，好坏参半。例如马谡，就是人们家喻户晓的人物。在《三国演义》中有“马谡拒谏失街亭，武侯弹瑟退仲达“的一回。由于马谡失误，丢掉了街亭，国法难容，诸葛亮斩了马谡。后来京剧的《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后一剧是演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亲切动人、催人泪下，是作者做了艺术夸张，因此马谡被人误认为只会说空话的无能之辈。晋教授认为，马谡是”才气过人“的俊杰，是智计之士，绝非庸才。而且，还认为诸葛亮斩马谡是错误的。读者认真阅读，会给人以启迪。

又如杨仪，很有才干，但缺点也十分明显，作者做了恰如其分的分析。例如他跟随诸葛亮北伐时表现了不凡的能力，诸葛亮病死五丈原后，他统领大军安全撤回。但他心胸狭窄，性情急躁，与魏延不和、视同水火。他公报私仇，杀害了魏延，夷其三族。他还自恃功高，野心很大，希望自己代替诸葛亮当上丞相。目的没有达到便口吐怨言，诽谤朝廷，招来杀身之祸，如此等都被作者刻画的入木三分。

该书的“功过评说，古为今用”这两部分，目的是要“结合实际，古为今用”。虽然字数不多，作者颇费周折，经过认真推敲，才做出定论的。三国时期的历史人物，千余年来一直是热门话题，时至今日仍然是有增无减。正如作者所云，“那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由它去吧”！诗云：“滚滚长江东流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我们只能尽力而为，是非功过让后人再继续努力吧！

三国历史人物中最值得景仰的是诸葛亮。“诸葛大名垂宇宙，万古云霄一羽毛”。正如作者所说，历代对他的评介，说是者多、褒扬者多、颂扬溢美者多，但是对他责难非议者还是有的。作者列出古人对他指责的种种事端和理由，作者没有一一辩驳，而是让读者自己去判断。古为今用，作者的笔墨不多，仅仅肯定“诸葛亮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其内容博大精深”，这就足够了。“诸葛亮文化”的口号是作者首先提出的，当时还有人表示异议，撰文反对。但时至今日，已经为学术界广泛接受，撰写这方面文章数不胜数，连当日反对晋教授提出“诸葛亮文化”口号的人也面不改色大谈“诸葛亮文化”。

对刘备的评介基本上采取陈寿的意见，认为他心胸宽广，意志刚强，宽容厚道，善于发现人才，礼贤下士等等。特别是临终托孤给诸葛亮，君臣都出于公心，是古今最好的楷模等等。在古为今用方面，作者总结出两点：其一，是刘备百折不回、矢志不渝的奋斗精神；其二，刘备遍访贤才、求贤若渴的精神。作者还提出：“今天的当权者、执政者为了党、国家、民族的伟大事业，能不能效法刘备之一二呢？”发人深省。

过去对刘表的评介不高，认为他有许多过失。该书中作者归纳为四点，并提出自己的看法：其一，在官渡之战时，袁绍曾派人向他求助。他既不帮助袁绍，也不归降曹操，因此有人认为他“虽外貌儒，而心多疑虑。”作者不同意这一看法，并举出理由；其二，指责他厚待刘备而不能用。这是形势所致，刘备是世之枭雄，是不会供他驱使的，所以不是刘表的错；其三，指责刘表对避难来的“俊杰”，“不知所任，故国危无辅”，作者认为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不可以一概而论；其四，是刘表做出废长立幼的错误决定，使之后继无人，对这一点作者是同意的。古为今用，刘表所作所为有些是值得借鉴的。

曹操也是值得争议的人物，聚讼纷纭，莫衷一是。在古代说他是“乱臣贼子，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在历史小说《三国演义》中把他描绘成白脸奸臣。与此相反，鲁迅认为“曹操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至少是个英雄。”还有毛泽东的词云：“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渔船，指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60年代郭沫若等权威历史学家为曹操翻案。他登高一呼，响应云集，赞扬曹操的文章铺天盖地而来，所以评说他的是非功过就比较困难。晋教授比较冷静而又认真的分析了这个历史人物。他说：“实事求是的讲，曹操是东汉末年三国时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诗人，是个功主过辅的杰出历史人物。”他给今人提供启示和借鉴作用的有四点：一，勤奋读书是其具有雄才大略的原因之一；二，有博大的胸怀；三，唯才是举的人才观；四，严格执法，赏罚分明。

总之，此书是作者经过三个春夏秋冬的艰辛努力才得以完稿的。其实不仅如此，此书也是作者数十年对三国史研究的心血结晶。《三国人物在襄樊》这本书是座宝山，读者认真阅读，深入宝山，是决不会空手而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