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女儿从孝感回来。第二天一早,就嚷嚷着要吃牛油面。
按照习俗,“叫化子也有三天年”哩,大过年的,哪个小吃店还开门呢?但是,女儿一年才回家一趟。她的要求,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满足。于是,一家人坐着汽车满城找,终于在光明电影院附近找到了一家。没想到,像女儿这样爱吃牛油面的人还真不少,张张桌子前早坐满了人,面锅前还排着长长的队。
一家人等桌子的等桌子,排队的排队。大年初三一大早,全家人都吃了一餐牛油面。
襄樊的传统面条是清汤面、糊汤面和潲子面。爱吃牛油面,是近十多年才形成的一种风气。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前,襄樊人都在家里“过早”,很少有人上街吃早餐。进入九十年代,什么都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也开始发生变化,到街上“过早”的人才惭惭多了起来。牛油面就在这个时候应运而生,并且很快成了襄樊人“过早”的“首选”和“最爱”。
一个外地来的客人曾经问我,这牛油面是谁发明的?细想想,倒还真难得说清。襄樊人开始走上街头“过早”时,是什么都吃的,武汉的热干面,兰州的拉面,传统的潲子面……轮番品尝,后来,人们不约而同的选中了牛油面,觉得这种面条辣辣的,香香的,吃起来痛快淋漓,合脾气,对口味。于是,牛油面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很快风靡襄樊二城。是不是可以说,襄樊的牛油面是襄樊的面条创造出来的?是襄樊的牛油创造出来的?是襄樊人的口味创造出来的?我觉得,人和物,缺一不可。
襄樊牛油面,只能选用襄樊麦面轧制的面条。这种面条不软不硬,吃起来有弹性,有精色。换一种面条就没这个感觉了。地道的牛油面还要求有地道的汤料,地道的牛油。地道的牛油味道鲜,没异味。地道的汤料大都加有牛骨、土鸡或者猪脊骨等等很多配料。好面加好汤再佐以香菜、小葱、油炸黄豆、油炸豆腐等开胃品,色香味形俱全,让人端起碗来就胃口大开。
襄樊人爱吃牛油面,可以说达到了成瘾的地步。有的朋友告诉我,他每次出差前,一定要吃了牛油面才启程,如果不吃,一路就像少了啥。每次出差回来,也一定要吃一碗牛油面才回家,否则,心里就过不去。我曾经亲眼看到这样一幕:一个还在呀呀学语的小孩子坐在轿椅子里,他的奶奶端着一碗红霞霞的牛油面一口口地喂,那小家伙居然不怕辣,吸溜吸溜吃得津津有味。
襄樊人自己吃牛油面,也常常用牛油面招待客人。许多外地来的客人,开始看到漂着辣椒油的牛油面就感到害怕,可是一旦吃上了,就会和襄樊人一样上瘾。有的吃了一碗还要再添一碗,
有的离开了襄樊会跟襄樊人一样想得慌,还有的再到襄樊后,会跟襄樊人一样先吃一碗牛油面解解馋。更有甚者戏言,如果到襄樊不吃襄樊的牛油面,就等于没有到襄樊来。
襄樊牛油面现在已经成了襄樊的一个品牌,一个名片。襄樊人爱吃牛油面,也成了襄樊的一道风景,一个特色。但是,这种风光,毕竟是一种小的风光,什么时候,襄樊的牛油面能像北京的烤鸭、四川的火锅、云南的过桥米线一样,走出本地,走向全国,走出国门,那时候,我们才能够满怀自豪地说:“嘿,咱襄樊牛油面!”
这是一个梦吗?但愿梦想成真 |